2026-09-14
“疯子”何云昌:取下肋骨做项链送给爱人,把自己浇筑在水泥里面
一根肋骨换来的项链,水泥里封存了24小时 何云昌,一个名字跟两件事绑在了一起,把自己的一根肋骨取出来做成项链送人,还有把自己整个人浇筑在水泥里待了整整一天。 这两件事搁谁身上,都得被当成疯子。但何云昌说,这就是他的艺术。他的一件件作品像是在拿命试探,把身体当成了最直接的创作材料。 何云昌1967年出生在云南。小时候经历过一件事,脚被马车碾过,血肉模糊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他母亲就在路边找了点草药,拿破布一包,大半个月居然好了。打那儿起,他就觉得自己命硬。 后来他考进云南艺术学院学油画,1991年毕业。先去云南省话剧团做舞台美术设计,铁饭碗,稳当。但他没干多久就走了,觉得那种日子没意思,艺术不该被画布框死。1993年辞职,成了职业艺术家。 打那以后,他的作品开始变味儿了。1998年做了第一件行为作品《预约明天》,全身涂满水泥,切断电话线,随机拨号,只发出声音收不到回应。1999年搞了个《与水对话》,人被吊车吊在河面上空,胳膊上划开口子,血滴进河里。 2001年,他跟一百个人摔跤,整整66分钟。2003年,他在丽江街头把一只手浇进水泥里待了24小时。2005年在美国,又用水泥浇到胸口,坚持了60分钟。 但真正让他出名的,是后面那两件事。 2008年8月8日,何云昌进了一家医院。他不是去看病,是去取骨头,从左侧第八根肋骨里取出大约25到30厘米长的一截。这个手术在医学上完全没有必要,他找了家私立医院才做成的。 取出来的肋骨,他拿去跟400克黄金一起做成了项链。一共五条,取名“夜光”。这五条项链分别送给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五个女人,母亲、妻子、前妻、老师,还有一个女性朋友。五个女人都戴着项链跟他合了影。 有人说这是浪漫,用自己骨头做的项链,比什么钻石黄金都金贵。但也有人说太吓人了,爱一个人就非得把自己拆了送出去? 何云昌自己说过,肋骨象征着男女之间永恒的联系。灵感来自圣经里的故事。但做完这件事之后,他的身体开始出问题。 失去一根肋骨后,胸口一直疼,大半年时间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疼痛。从那以后,他每天都要吃药,隔三差五就得往医院跑。 取肋骨之前,何云昌还干过更狠的事。2004年,他在北京做了一个叫《铸》的作品,把自己整个人浇进一个水泥墩子里,只留了一个呼吸孔。用了整整20吨水泥。整整24个小时,他就那样被封在里面。 水泥凝固的时候会发热、会收缩。人在里面什么感受?冷热交替、呼吸困难、身上被压得动不了。旁边看的人吓得要报警,觉得这是在玩命。但何云昌出来之后说,那是他最平静的一天。 更早的时候,2003年,他把自己一只手浇进水泥里待了24小时,那件作品叫《抱柱之信》。灵感来自《庄子》里一个故事,一个叫尾生的人为了等心上人,抱着桥柱子被水淹死了。 何云昌就用这种方式,把那些古老的故事用身体重新演了一遍。后来他还做过更出格的事。2010年,他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做了一个叫《一米民主》的作品。还曾经盯着一万瓦的灯泡看了一个小时,视力都受了损伤。 取肋骨是2008年的事,水泥浇筑是2004年的事。距离现在都过去十几年了。 现在的何云昌已经五十多岁了。他还在做艺术,但风格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拿身体去冒险。 他开始把行为艺术跟绘画、雕塑结合起来,做了一些更容易被普通人看懂的作品。 有人说他“妥协”了,不再那么狠了。也有人说他成熟了,知道艺术不只有自残这一条路。 2021年9月,他在北京办了一个叫“千重影”的个展,展出了两百多件翡翠雕塑和装置作品。这些翡翠都来自他的云南老家。整个展览试图用最少的人工干预来展现翡翠本身的美。 这些事说明,他还在艺术圈里待着,还在做东西,还在维护自己的作品。 但他的身体已经回不去了。取出肋骨之后,他每天都要吃药,胸口一直不舒服。那些年用身体换来的作品,现在看依然让人震撼,可代价也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。 回过头看何云昌做的这些事,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他到底图什么。 有人说他是疯子,拿自残博眼球。有人说他是天才,敢用身体去触碰艺术的边界。他自己怎么想的? 在一篇访谈里他说过,行为艺术就是艺术家在特定的时间段里,身体和内心在过程中的基本反应。他还说过,当代艺术最缺的是观念,行为艺术也得“观念先行”。 他还说过一句话:行为艺术不是目的,它只是一把刻刀,真正值得被记住的,从来不是刀刃的寒光,而是刀锋指向的那个东西。 那个东西是什么?是爱?是信念?是艺术的极限?还是人到底能承受多少?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,何云昌用一根肋骨和一堆水泥,给自己刻了一个谁都忘不掉的名字。 特别